作者:Frank 日期:2026-07-07 18:05:54
老高, 咋就走了呢!约好的要再一起坐坐, 你还再三叮咛要拉上老Z。看来只好再往后推一推了。
认识你是在第一次离家求学的日子里, 刚开学时,学校的学生宿舍还没竣工,碰上下雨, 被褥都能拧出水来,窗户也就一层塑料布临时封着,用手顺着墙面一捋就是一把水。你个子高,那时候打饭在食堂要排队, 有天排在我前面, 就这样遇见了。大家刚来都不太熟, 队很长, 窗口很挤,铝饭盒撞的叮呤铛啷。那时候你是隔壁班隔壁宿舍,慢慢地熟络了,大家一起聊天,常听你激扬文字。
大学各奔东西,中间偶有联系,毕业后却离得不远, 时不时还得以约饭。 燕园的食堂和五道口的韩国凉面没少搓。 赶上了一个好的时代,一瓶啤酒,几搂串,就足以意气风发,凯凯而谈的你颇有魏晋君子之风。
再后来虽越离越远,几年方得一面,好在可以常常连线, 讨论各种兴趣话题。每次离得近点都会视频, 有次坐在车里, 竟絮叨了一个时辰。 理工背景的经济学家, 实在是个好的路径, 你看问题总有独特视角, 观点深邃悠长。早早,你就立身立命于忧国忧民的探索中,每每谈到你惊世骇俗,震耳发聩,不合时宜的观点, 你也总是莞尔。
后来每次在帝都和魔都谋面, 你是越来越清淡,一杯牛奶就打发了。 上次你在香港还通了话, 再闻便是你昏迷和离世的消息。 也罢, 这尘世你也来过了,尘俗的事不用挂念。 有这么多人,大家都会操心的!
等合适机会, 咱们再聊。 到时候可要好好听听你多年埋在心底的故事!